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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网刊2013年第5期
 
“中国体育”一说的合理性

2013/10/15 15:45:02 浏览次数 1528  

佚名

    “中国体育”一说要比“体育”一词的出现晚得多。因为民国初年很长一段时间体操、体育、兵操三个词作为一个概念混用,大家习惯说“中国体操”或“吾国体育”,却不说“中国体育”。直到1920,时任东亚体育专科学校主事的庞醒跃,他在《东亚体育专科学校学刊》上发表了《中国体育的沿革》一文,从此,“中国体育”一说传播开来,公开发表的文章里会时见其说,诸如1922年麦克乐写的《五十年来中国之体育及武术》,文章的第一节题为“中国体育之历史观”;郝更生1927年在《体育》第一卷第2期上发表的《十年来中国体育》,1948年时任国立体育师范专科学校校长的章辑五发表有《中国体育的命运》的文章。总体来说,由于旧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不高、影响不大,中国人严重缺乏自信,所以“中国体育”一说还是不多见的。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国体育”一词才在报刊、杂志上屡见不鲜,并很快成为习见语。如《中国体育》是我国体育报业总社主办的唯一以“中国”字头命名的体育杂志,也走过了50载峥嵘岁月,“中国体育科学学会”(CHINA SPORT SCIENCE SOCIETY)成立于1980年,1958年9月1日在北京创刊的《体育报》, 1988年7月1日也正式更名 《中国体育报》 。“中国体育”一词普遍使用,越叫越响,因为中国人挺起腰杆站起来了,因此不管是什么都要冠以“中国”两字。
    应该说,作为近现代意义上的知识系统和学科门类的“中国体育”是中西方交流后的产物,确切地说,是引进西方体育的概念系统诠释中国体育思想的结果。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对于“中国体育”来说,西方体育概念及方法的引进是建立了某种不同于中国传统体育的话语系统和表述方式,还是建立了“中国体育”本身?换句话说,抑或中国历史上本不存在“体育”这种东西,今天所谓“中国体育”,乃是人们以某种取自西方的“体育的方式”解读中国历史上非体育文本创造出来的。如果这个论断成立,问题就大了,就只存在“中国近现代体育史”,而一般意义上的“中国体育史”恐怕就不存在了。这样一来,已在中国存在了近大半个世纪的“中国体育”就面临着合不合理的问题。
    其实关于中国体育的“合理性”问题是这个学科自产生以来就一直存在的问题。自从“体育”这个词引进中国,就面临着各种不同理解:其一是,“体育”取代中国古代的“武术”、“养生”、“身体教育”来翻译西文的“sport”和“physical Education”,而这两个词又是由日本人翻译的。韩丹先生认为:“sport这个词,日本人在翻译时,在汉语中找不到此含义的词,不能意译,只好音译为“スポーツ”,而把physical Education则译为‘体育’”[1]。体育一门学科在中国的建立似乎只是向中国人介绍西方体育或者是中国人研究西方体育;其二,许多人用“体育”或者说是用“physical Education”来裁剪中国古代体育思想。这个问题早已被一些学者注意到,并提出质疑说:“中国古代没有体育”,一时间掀起千层浪,当时不少人对这一说法十分不理解,认为中国古代有武术、气功、蹴鞠、马球、秋千、棋类……,近千种体育项目,是世界上体育项目最多的国家,怎么会没有体育呢?特别是从事体育史研究的学者急得跳脚,如果中国古代没有体育,我们还能做什么?还研究个什么劲。其实大家都误解了,那些人说“中国古代没有体育”,是针对西方“体育”这个词来说的,是指西方体育是有较完整体系的,而中国古代体育几乎是碎片化的,在研究中也是东找一段西寻片语,很不完整,不成体系。
    再回到“中国体育”这个说法上来,现在“中国体育”这个名词在中国的使用,实际是包括了西方的篮球、排球、田径和中国古代的所有体育,因为篮球、排球、田径在中国已存在近百年,已经被本土化。在表面来看,把西方的篮球、排球、田径、体操说成“中国体育”,这似乎是违法(如果“体育”一词有法律保护)的。但细想一下,篮球、排球、田径、体操才是真正的西方“体育”,在这个意义上说,把篮球、排球、田径、体操说成“中国体育”或者说“体育在中国”,是完全正确的。相反,把中国古代的武术、气功、蹴鞠、马球、秋千、龙舟、舞龙……说成是“中国体育”是不合理的。因为以上这些中国古代的武术、蹴鞠、马球、龙舟……,没有一项能替代体育,也没有西方体育教育的涵义(主要指physical Education的涵义)。有的项目虽然有一定竞技性,但也缺乏西方体育竞技的那套规范体系。
    现在问题是你不用“体育”还不行,你还得硬着头皮使用“中国体育”这个词组。因为“sport”早已成为国际化用语,是世界公认的普遍性用词,我们换用“武术”一词去代替国际“体育”用语行吗?我们拒绝使用“体育”行吗?当然话要说回来,假如18、19世纪的中国很强,文化强势向全世界传播,抢先一步将“武术”一词打入国际,真是这样,今天的情况就有可能换过来了,可能“武术”就成为了世界普遍性体育用语,今天的西方人都要说“wushu”、美国人不得不说“America wushu”、法国人也跟着说“France wushu”、日本人也不能不跟着说“ Japan wushu”,如果他们不这样做就不能与世界接轨、没有了话语权,而且今天的西方人也会争辩“武术”一词,追根溯源、不可开交,这样中国人就爽了。可惜,历史不能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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